陈慧敏 烧盏是一种“熬”

2019-03-17

有人说陈慧敏是文青,也有人说他像个佛教徒。

烧盏3年,让陈慧敏的生活变得安静而有序,让他找到了当前最好的生活状态。

然而,他却说烧盏是一种“熬”。

笔者见过陈慧敏三次,而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只能算两次,最早一次是在一个讲建盏的视频里。


视频里,陈慧敏给建盏上釉的一个镜头让笔者印象深刻,他用手指抠持住建盏盏坯的圈足,倒悬起来,将盏坯在一桶橘红色的粘稠液体里一蘸而起,再靠手腕的力量做柔缓的转动,让素坯均匀挂上釉,仅露出胎底。


陈慧敏这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,自然流畅,让做盏具有了观赏性。

陈慧敏-“羽鳞” 建盏是半施釉的,给建盏上釉很有讲究,釉水沾多了,烧盏时盏会黏到窑板上;

沾少了釉挂不满,釉面有缺,而且影响烧出来的斑纹。烧盏是门手艺,这个手艺工序繁多,大致有13道。

手艺人要对每一道工序进行无数次的练习,做到非常娴熟,用《庖丁解牛》里的话来说就是“游刃而有余焉”。

这其实是非常困难的,好比泡茶,有人说,“泡茶要做到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至少十年。”娴熟的背后是心神的高度凝聚,还有不断地思索与修正。


陈慧敏是1982年生,体态偏瘦小,还戴着眼镜,看着更显年轻。

据说他现在到大学校园里走动,还有人当他是学生。陈慧敏以前是学工程的,但是喜欢文史哲,毕业之后帮父亲管理了几年的矿山,那时候的生活,用陈慧敏的话来说就是,“收入不菲,饱食终日,浑浑噩噩,不知所往。” 3年前,陈慧敏选择烧盏。

他的表舅是有名的烧盏前辈许家有。有了这层关系,陈慧敏学起烧盏来更加顺利,

如今,烧盏对于陈慧敏更有特殊的意义。

比起几年前“矿老板”的生活,陈慧敏觉得,烧盏让他找到了最好的生活状态

“我现在知道我每天要做什么,这是烧盏带给我的。

”“我每天七点自然醒来,把窑炉开一个小缝,让它散热,把温度降下来。

接着,我就整理打扫厂房,收拾好之后,坐下来慢慢喝半小时茶,就这样开始新的一天。

”陈慧敏讲述自己现在的生活,让笔者觉得平静而有序

陈慧敏一般是上午十点让盏进炉,大概到晚上十点,电窑的温度上到1100度,这时候距离温度升到1300度大约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。

这是烧盏最重要的时段,烧盏人要控制窑内气氛,让还原反应得以进行。

烧出的建盏是兔毫,是油滴,甚至是曜变,都取决于这个阶段。

“我习惯把这个时段安排在晚上,那个时候我更安静,心态更平和,”每天的这个时候,陈慧敏都谨慎地守在高温的窑炉旁边。

“从投油柴的洞看进去,上千度的高温下炉内是火红一片,什么也看不到,无法知道里面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。

陈慧敏说。 圆满——人这一生一世,都想要得到圆满,这是一种念想、一种期望,月至中秋得圆满,人亦圆满 笔者曾认为,控制还原是对烧盏人技术和心理素质最大的考验,

阶段控制还原的两个小时是烧盏中最困难的阶段。陈慧敏却说,“从盏进窑到出窑要24小时,

这24小时,我都在经历一种漫长的等待与焦灼。

烧盏就是一种“熬”。 天明手作.禅定杯 禅定,又名“三昧”,

所谓“念佛三昧,三昧之王。”“禅”“定”亦即“止”“观”,止是放下,观是看破。

禅定是指“心一境性”,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,外禅内定,专注一境。

第一次听到陈慧敏说起烧盏的等待与焦灼时,笔者一时无法体会他的感受。

按理说,建盏进了电窑,不用添柴火,不用添油,大可不必理会。

“这时候窑炉上没有可做的,可以去准备下一批要进炉的盏,或者去接待客人,

出去玩也可以,只要不错过还原的时间就行了。”陈慧敏觉得,内心的焦灼是不容易化解的。

为了克服你内心焦躁的情绪,陈慧敏更倾向做一些很安静的事情,让自己处于凝神静气的状态。

比如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喝茶、写毛笔字、盘珠子、读佛经。有灵感的话,就坐下来拉胚,把自己感兴趣的器型做出来,

边做边琢磨,有时候一天才做出一个盏坯。 有段时间,陈慧敏所说的烧盏中的“熬”在笔者心里反反复复地浮起又落下。

直到,笔者看了几千个宋盏,各种釉色、各种器型、完好的、残损的;看了几十位新盏工艺师烧盏的情形,

还有他们的成果。笔者心里才慢慢地有了答案。 所谓“入窑一色,出窑万彩。”烧盏人心中有期待,都希望开窑时见到的是完美的器型、

惊艳的釉色。等出窑的心情,就像等高考成绩,等新生儿出世,期待伴随着焦灼。

烧盏中,还有“一炉生,一炉死,一炉生不如死。”的精妙概括,可知并不是所有的期待都会被满足,

结果可能是意外收获,也可能是全军覆没。 烧盏对陈慧敏来说,如同经历不确定的生活,“熬”是一种真切的内心感受。

“熬”不仅仅是痛的煎熬,更是一种磨砺,一个用漫长的时间来求得精髓的过程。
 
用平和、随缘的心境去对待,“熬”也是最好的生命状态。不“熬”则无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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